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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进朝鲜 别样旅途

发布时间:2011年07月18日 14:46 | 进入三农论坛 | 来源:CNTV.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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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很多地方,如果问我印象最深的是哪里?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朝鲜!

2007年暑假,我们从图们口岸出发,在一声声“啊宁哈塞耀”(你好)声中一步步踏上“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土地。一直以来对朝鲜充满好奇,听说这里比较“神秘”,听说这里人民都是配给制,听说这里很多地方人均每月只有相当于几十块钱人民币的补助甚至更少,听说这里走到哪都有默不作声的安全人员紧紧盯紧,听说这里的物资非常匮乏经常停水停电,还听说这里的人民族自尊心很强非常敏感……。差不多内心深处已经做了很多准备吧,因此看到破旧的海关办公楼、没有柏油路、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正常的玉米只有半米高、所有面向街道的房屋窗子都被用木板钉死不能让人看到里面等等,心中已是波澜不惊,眼中所见的确是传说中的朝鲜!我们的目的地是朝鲜的南阳郡,一辆中巴车装载了我们一行十几人,上了车仅仅几分钟过后我就发现不对了,而且问题越来越严重,这可是来这之前万万没有想到、打死也不会想到的事儿。我相信,这是朝鲜给我们所有外来人的下马威!

时值七月流火的盛夏,一辆中巴车窗户是封死的,太阳轻轻地那么一晒,十几个人的中巴车里立时充满了汗臭味,路况很差大伙在罐子里颠呀颠呀。五分钟不到有人就开始提问:谁有纸啊?这是要擦汗。最多最多十分钟,全车男女老少的上衣全部湿透,半小时后你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每个人的座位下,都有一圈滴下来的汗水,开始还是点点滴滴,后来竟然在地上开始形成涓涓细流,伴随着中巴车的摇摆,在车内恣意流淌。车的最后还坐着一个一身正气、毫无表情、不苟言笑的人,他穿着一件戴着假领子的军装一看就是“特务”,目光看似无神却极具威慑地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前面还有一个女导游,同样也默不作声。我基本处于睁不开眼睛的状态,因为汗水浸的眼睛生疼。“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旅途中,我们发现这里不仅没有柏油路,也几乎没有汽车,这条路上看到房子看到人却是很难看到车。一个小时过去了,所有人的脸都是湿漉漉的红色,那是蒸锅里螃蟹的颜色,大家竟然好像神奇地开始有些适应,有些人竟然开始尝试艰难地聊天了。说这朝鲜人啊,其实吧,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啊,你看看这中巴车里连空调都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怎么窗户还是密闭的呢?这是为冬天专门设计的汽车吗?是啊,我们来这之前进行过很多很多设想,就是没有料到这空调的问题!终于到目的地了,我们艰难地站起身来,每个人的座位下面都是湿的,当我们走进烈日炎炎的车外,一下子竟然觉得无比凉爽、呼吸顺畅,空气中充满了氧气泡泡!我知道,这是朝鲜给我们的礼物:“烈日炎炎中感受到的清爽”。这是真的,物质的富足最容易让我们一不小心丢失了幸福感。我们总是不够知足,因此才会烦恼。烈日中的那份清爽,让我想到我们原本生活状态中还隐藏着多少幸福滋味,而没有机会经历这般“奇遇”或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发现吧。

在“烈日清爽”的幸福中,我们开始了我们的游览,了解了很多有关伟大领袖金日成当年的故事,陪同我们的“特务”和导游总是不苟言笑,而我们知道他们陪同我们一同遭罪很不容易,很多人都自发地给他们小费,包括坐在车上出汗的司机师傅,持续的小费加上真诚的感激好似融化了坚冰,司机、导游和那位安全人员会主动露出微笑,在我眼中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的微笑是最美的微笑。一路艰苦同行我们彼此开始滋生了真诚的友谊,小费的赠送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彼此之间的微笑更加灿烂,而且开始相互之间进行交流,每次上车看到司机师傅就好像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那份友谊的感觉真好。参观结束,我们要原路返回,这时所有人心里都很发怵,高温闷罐逛荡车又要启程了,我们又要汗流成河了是吗?汽车发动了,车内温度一秒一秒钟地升高,我的眼中隐含着泪花,就在我们绝望地准备即将开始的汗如雨下的旅程的时候,突然,车里发发出一种异样的声音,紧跟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风从天而降,我的妈呀、上帝啊、玉皇大帝啊,这个车,它、它、它竟然有空调!我们都清楚,这不是风,这是我们与朝鲜朋友用真诚换来的友谊。

事隔四年之后,我再一次踏上这片神奇土地,目的地朝鲜第二富裕的城市——罗先。

罗先是由罗津和先锋两个市并成的,说是罗先市,其实相当于省级了。有了第一次经验,此行我会怀有一种特别的心情和好奇,我很想知道四年过去,我长高了将近一头,这片土地上只有几十公分高的玉米会长高吗?这里会有怎样的变化呢?

很多很多东西依旧没有改变!依旧没有网络,依旧不准携带电脑、手机、优盘;依旧还要审查相机,要一张张查看你相机中拍摄了什么照片,有没有拍摄阴暗面;道路依旧那么颠簸,五十多公里的路要走上将近两个小时,被颠的头砰砰往车顶上撞,超过两个小时一定会变成痴呆,来过的人会向我们描述这跌宕起伏、翻江倒海般的颠簸还不是最坏的感受,若是遇到雨季,这条路会变得异常泥泞,经常会有整个轮子陷入泥中的尴尬情况,而这样的情况在中国偏远的乡村目前已经不多见了;楼房依旧陈旧,行驶在市区中心,我们几乎看不到新建的楼房,所有楼房的外装修都可以看到风霜雨雪岁月的侵蚀;街道上依旧汽车不多,我们竟然看到了一辆老解放牌卡车,让我们为之惊讶怎么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还能行驶;宾馆依旧简陋,洗澡没有热水,也会经常停电,走廊常是一片黑暗。阳台上依旧会有鲜花,家家户户临街的阳台上都种植着盆栽的花卉,据说是政府要求的,在我看来有花的地方精神世界就不算贫穷;老百姓对外国人依旧敏感、怀疑,第一次来朝鲜去街边买冰棍,卖冰棍的人发现是外国人立时扣上箱子怒视着离开。这次我们好奇地要拍摄马路上走过的顶罐子的妇女,结果招致路过的人走过来大声斥责,在她看来那样的行为一定是充满不良企图的;所有的朝鲜公民依旧每人的左胸前别着领袖的头像徽章;没有改变的还有他们幼儿园小朋友们表演的节目依旧能够震撼所有人,五六岁、六七岁的孩子可以头顶瓦罐表演舞蹈,原地快速旋转几十圈不晕不倒,三个孩子敲打三面架子鼓好似惊涛骇浪气势如虹。五六岁的孩子极其娴熟地演奏钢琴、小提琴,唱中国的南泥湾,这是见过的幼儿园的孩子最棒最棒的演出,四年前在南阳郡看的表演也给我同样的震撼,那份血液中流淌的能歌善舞的民族传承,是多少年都不会改变的!

很多东西正在改变!今天的罗先市已经成为朝鲜首批开放的城市,就像当你的深圳经济特区一样,今天处处涌动着变革的信号。吉林省政府正在援建一条水泥路,依旧颠簸的土路上你会看到大型的修路机械正在日以继夜地工作,你仿佛可以看到不久的将来注定可以想见的变化;市区居民区楼下的商店里,会你会发现能够买到的日杂用品、小吃零食,绝大部分都是中国生产,甚至很多直接写着中国字;你偶尔可以看到几辆悍马轿车驶过,那是附近英皇赌场接送豪赌客人的专用车;改变还在于开放的琵琶岛你可以手里拿着馒头在行驶在由于开放的缘故,中国和俄罗斯的商人疯狂涌入抢占商机,跟我们同行也给我们当导游的大哥刚刚斥资上千万买断了当地唯一的采石场一百年,光供给在朝鲜修路的中国工人就足以稳赚一大笔,更不用说偌大一个百废待兴即将全面开放的城市,这个采石场简直就是采金场;中国人有来开饭店的,有来养猪的,有修建度假别墅的,有贩卖海产品的……,绝大部分领域都有涉足,大家要乘着开放的东风牢牢地把握住这块炙手可热的土地上绝无仅有的商机。改变,已经成为一种不可逆转的趋势,在不远的将来这片土地必将天翻地覆。

我挺喜欢朝鲜!来到朝鲜很多人都怀着好奇和比对的心理,看到跟我们的差距和不足,毕竟这里闭关锁国很多年很像是一个活的政治标本。但是我却从中体验到一种“穿越”的感觉,宾馆里泛了黄的“鸳鸯牌”梳妆镜,还有很多写着中国字的“老风扇”、“破自行车”、“小电视”,让我有机会温习我出生前的中国的样子;这里海滩、庄家一切的一切,还未被化肥、农药、工业开发所污染;住上几天你会发现,电视只有几个频道、没有手机、不能上网、简单的几种食物、每天早早休息,慢慢地行走在街上,我能很快适应,这里的安宁与平和,大量的手工与简单的生活,让我想起了发达国家正在努力追求实现的“国际慢城”的生存状态,因为物质的过度供给已经让人们失去了幸福感。

每次从朝鲜回到国内的瞬间都会有一种冲击的感觉:高楼大厦摩肩接踵、高速公路四通八达、奔驰宝马身边穿梭、小店商铺鳞次栉比、瓜果梨桃琳琅满目、时尚服装争奇斗艳……,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我们说着“阿娘黑噶塞耀”(再见),微笑着从朝鲜海关守卫面前走过的时候,心里却真切地回响着一个声音:我爱你,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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